第八十九章最后的送别：窒息的凝视与棺材盖上的狂欢

    这是江州入冬以来最冷的一个夜。

    主卧里却很热，地暖开到了三十度。

    顾延州躺在床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一口破风箱。

    一口浓痰卡在他的气管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他满脸通红。

    “太……太……，x1……x1……”

    他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向站在床边的保姆，那是求救的信号。

    保姆正准备去开x1痰机，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张姨，你下去休息吧。”

    林宛月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今晚我来守着延州。你去睡，把门关上。”

    保姆看了看顾延州那痛苦的眼神，又看了看nV主人冰冷的脸，心里哆嗦了一下，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延州粗重的喘息声。

    林宛月走到床边，并没有去开x1痰机。相反，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拔掉了那个救命机器的电源cHa头。

    “啪。”

    指示灯灭了。

    顾延州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明白了。这个nV人要他Si。

    “延州，别怪我。”

    林宛月坐在床边，看着丈夫因为缺氧而逐渐发紫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默剧。

    “这半年，你活得也痛苦。不如早点解脱。”

    “而且……你活着，太碍事了。”

    “荷……荷！！！”

    顾延州拼命地挣扎，想要坐起来，但他只有一只左手能动。他在床单上抓出了一道道痕迹，指甲断裂，鲜血淋漓。那口痰SiSi堵住了他的呼x1道，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cH0Ug。

    一分钟。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