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皇叔离京前最後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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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得能听见窗外檐角那只野猫在打呵欠。枕边并排放着两样东西——白玉笛和那块玉佩。晨光落在笛身上,把那道青痕照得格外清晰,像皇叔衣袍上的暗纹。 萧瑾玉把它们紧紧握在手里。左手玉,右手笛。凉的。但他不在乎。 他穿好衣裳,把玉佩挂回脖子上贴肉放好,又把白玉笛小心翼翼地收回锦盒里,放在枕头内侧——那个位置,谁也看不见,谁也拿不走。 然後他走到殿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在石阶上坐下来。 晨光越过宫墙,一点一点漫过他的脚背。远处有宫人走动的声响,有鸟雀扑棱棱飞过屋脊的影子。萧瑾玉一概听不见。他只是把白玉笛从锦盒里取出来,横在膝上,指尖反覆抚过光滑的笛身,从吹孔摸到尾端那道青痕,再摸回来。 一遍。又一遍。 「皇叔说两三个月。」他的声音轻得像在数花瓣,风一吹就要散,「两个月是六十日,三个月是九十日……」 他抬起头,望着宫墙上方那一小片狭长的天。天色很淡,介於青和白之间,像那支笛子尾端的颜色。 萧瑾玉把笛子举到唇边,对准吹孔,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 笛子发出一声细细的、颤颤的单音,像雏鸟试啼,在空旷的庭院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他放下笛子,把它贴在胸口。隔着衣料,玉佩和笛身碰在一起,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 「六十日。」他喃喃道,又纠正自己,「九十日。」 然後他就不说话了,只是坐在那里,把笛子握得很紧很紧,望着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