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影之前

    拍完那卷黑白底片之後，还没拿去冲洗。

    原本只是想放一两天，等天气状况好一点、空出点时间，再骑脚踏车去照相馆。但，两天变成五天，五天变成超过两周，现在连第几天都不太记得了。书架上那个h褐sE信封袋，底片壳外面标注着ISO100的字样，信封口松松地折着，塞在笔记本和一叠早就不再写得废纸之间。

    不是不想看见照片，只是不想太快知道那段时间，到底是不是值得到此为止。

    有种迟疑，是为了保护一种的可能X——画面也许还行，也许值得，也许并不会太糟。只是还没冲洗出来，这些「也许」就只能像泡泡一样在想像中漂浮着。

    一旦显影，就将固定了。

    还记得最後那几张是怎麽拍的。

    那天下午天气有点闷，光线太过於均匀，拍什麽都没有爆点。对着桌上的玻璃杯拍了一张，光在水里摺成一块模糊的亮痕;然後拍房间墙角，电线从cHa座一路蜿蜒至墙的另一头，有点乱，但也不怎麽收拾;再来是一张自拍，只留一点肩膀和Y影。

    按快门的声音很轻，那种老相机的声音像一个人轻轻清了喉咙，不惊动任何事物。

    有几张是拍窗外，还有一张拍了手。记不清那时候的心情是如何，只记得按下快门的时候，没有过多的犹豫。像只是为了「赶快拍完这卷胶卷」而拍，和真正想留下什麽都无关。那种C作X质的纪录，有时候b真诚还要更诚实。

    一直没去洗，并不代表忘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