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盛宴的空城

……是关於不再见面的预言。」

    「这就是你的定。」林深坐在她对面，眼神如月光般清冷且慈悲，「明天机具进场，墙会倒，泥会散，你的这百分之十感官或许会再次消失。但这口茶，它已经在你的灵魂深处留下了蚀刻。这世界可以推平砖墙，但它推不平这口汤在你心里留下的印记。」

    在那一刻，苏穠握紧了林深的手。那只手因为长期采集与烹饪而布满了细小的、带有药香的伤痕，在此刻，这成了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真实的物理连结。

    在那抹陈年茶头的灰烬气息中，苏穠第一次觉得，失去与拥有，原来是同一枚y币的两面。这座老宅在毁灭前，将所有的味道都浓缩成了这口苦涩，而她，决定用她那残缺的感官，将这口苦涩，永远地封存在记忆的银sE铁盒里。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那页「韧」字的下方，用极其缓慢、如刻石般的笔触写下了一个字：「凝」。

    那是一个带着冰部、带着疑部，代表着YeT在极寒中化为固态、代表着生命在崩塌的前夜，选择以极致的专注，将灵魂凝固成不朽之姿的字。

    那一晚，大稻埕的深夜如同一场永恒的安眠。苏穠在舌尖那GU未曾散去的苦涩中，听见了，自己的灵魂正在与这座老宅一起，完成最後一次壮丽的、无声的「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