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纷，坠向檐角，花廊，宴席，水畔。

    笛声借着清风，真有绕梁不绝之势。满座雅静，只闻花坠之声。

    笛声一停，少年们先回过神来，检点案上酒杯。

    花廊尽头的一席，哄声雷做，一个圆脸少年站了起来，慕静认得他，是王谦伯的小儿子，王言章。看来，这小子中了头彩。

    王言章起身离席，踱至正中一书案前，挽手执毫，沉Y半晌，墨透宣纸。墨迹半g，一旁侍立的两个书童就把宣纸悬起来。

    一个几笔随手g勒的g0ng装nV子，旁有一词：

    碧海楼高，雨送杏花低。

    妍媸凭谁信笔缓，山风卷帘急。

    梦回邀醉江东，此生魂断辽西。

    青史留的名正，一曲琵琶声奇。

    王言章归座，端起浮着花瓣的酒杯，满饮入喉，举座敬陪，贺他佳作。

    这边老先生们见已有诗文挂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点评。这个说王家小子这首《清平乐》格调起的不俗。那个却说还是画得好，吴带当风，几笔g出了王昭君的幽怨。也不知哪个歪了楼，竟纷纷说起了毛延寿，只见孔兄，唐突佳人，真是有辱斯文。

    慕静也细看了回，王言章的文墨确是进益了。可是，看看他的身高，慕静摇了摇头，他可不想有个矮人一截的外孙子。虽然心里没瞧上，嘴里却赞着“雏凤清于老凤声”，喜得王谦伯鼻头都有点泛红，不用劝，自己连g三杯。

    李子涵心头暗笑，他与王言章也是好友，这小子前阵子瞧上了红袖招新来的一个西域歌妓，也不知哪来的奇思妙想，竟想纳为小妾。王家什么门庭，又怎么肯容这种出身的nV子进门？一顿好打也没打掉他的痴念，这会子说是写的王昭君，说不定，心里头就念着那歌妓的琵琶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