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指尖尚未触及对方的衣袖，央珍已迅速cH0U身，甩开了他的碰触。那一刹那，他触到的不是她的T温，而是她掌心扬起的风，像一面门板在他面前关上，决绝而坚固。

    「别碰我。」她退开一步，眼里泛红。她像用全身的力气，抵住眼泪与不愿放手的本能，只为把这句话砸进他心里最深的裂缝。「你若真选了这条路，就别再回来。」

    屋外一声远远的鸟鸣掠过屋檐，彷佛有什麽刚刚飞走，没留下影子。洛桑喉咙乾涩，连一声道歉都说不出口。他从没想过要选择「离开」这件事，他以为这一切只是灵兽的呼唤、梦境的引导、命运的推移，但如今才惊觉，这条路是以割裂亲情为代价。

    他低头望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刚才央珍用力甩开的地方还残留着她衣袖的微热，却转瞬即冷，如同整段童年正在他掌心瓦解。他想说「对不起」，但那句话已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格丹将一串誓绳轻轻放上桌面，灵符与兽筋交织的质地在光下闪着淡淡冷意，不属於人界的温度，却像活物般微微颤动。整间屋沉寂了半息，空气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封住了呼x1。

    洛桑望着那绳，眼神像被什麽拽住，指尖却一动未动。

    央珍的视线迅速掠过那绳子，眉头瞬间皱紧，整个人像绷紧的猎弓。

    「今晚月落前，洛桑．札西必须离家。」格丹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誓石缝里传来。那句话落地的瞬间，屋内某种无形秩序彷佛被静静改写。

    他转身离去，门未完全关上，风从缝隙中灌入，一阵，两阵，第三阵时，猛然吹动桌布与烟气。

    洛桑未饮尽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