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立，有人贪心袖中温

“你看啊，下雪啦！我们去看雪！”

    宁折竹冻的直缩起了脖颈。

    想转身回屋再加上件外袍，抬眼看见那道士已经拿着衣服跟了上来，披在他肩膀上。

    收回手，往他肘下托了一把，“走吧。”

    话间，边伸手挤进他的指缝，紧紧牵住，暖和得让宁折竹舍不得甩开。

    当着狐狸崽的面就那么牵着了。

    活的岁月太长，见过太多足以称奇的天象，已经对雪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惊喜的心情，如今记忆深刻的，只有融化在皮肤里的冰冷，以及迷茫看不清去路的惶恐。

    狐狸崽化作原形跳进雪地打滚，他也只是看着，没有过分强求自己也融入这四时之景里，忘记那些没必要纠结的情绪。

    忽而想起来身侧这位年少老成的小道士，也不过才看过人间三十年趟，松开手，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怎么光看着？”

    身侧的人转过身来，凑近往他面前靠，视线垂在他冻得发红的面颊上，替他拂去额前落的飘雪。

    “你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宁折竹看着他，眯了眯眼，“你在想什么？”

    他们在细雪里轻轻挨了下冰凉的双唇。

    远处的狐狸崽全然淹没在积雪的喜悦里，顾不得往这边飞过来一眼。

    宁折竹被他牵着手，暖在衣袖里，近在迟尺的体温相互交融，仿佛在周遭隔离开了一层结界。

    唇齿间龃龉难平，似乎有些话要说，又因为满心纷纷扬扬的噪杂，无法淡定地开口。

    那双唇再次凑过来之前，他对上闻人殊毫不掩饰的眼神，在越来越清晰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映在其中的倒影，心弦清脆一声悉数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