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承诺

很久才问出口，“为什么是你来照顾他？算了，问题不在这里。”她谨慎地斟酌着措辞，“不管是朋友还是……再亲近的关系，也要有各自独立的空间。一直挨在一起，不管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都会给人带来损耗的。我觉得你需要时不时放松一下，脑子里那根弦绷太久了是要断的。”

    李念没觉得自己在损耗，也没觉得自己在紧张。他的问题恰恰相反，他有点……太沉溺于与阮雨单独相处的时刻了。或许是怕他担心，阮雨从来不锁卧室的门。通常是下午，知道阮雨在睡觉，李念会安静地推门进去，坐在特意留给他的椅子上，久久地望着床上的人，心情分外宁静。有时候阮雨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呼吸混乱，李念会轻轻推醒他，在他睁眼的时候往他嘴里塞点巧克力之类的东西。阮雨这时总会显得很懵懂，李念觉得可爱，等他缓过来了，再叫他去洗个澡，散散步或者吃点东西。

    对李念来说，这样的日子近乎恬静。但脑子里，仅存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事情不该如此。

    进了山里，污浊的空气为之一清。阮雨果然看着活泛了不少，睡得没那么久了，会微笑着看他们玩闹，或者坐在小院里，对着温泉池旁早生的花草出神。

    但对阮雨来说，事情并没有变得更好。清醒的时间变长了，思考的时间也变长了。虽然缓慢，艰涩，断断续续，但他无法停止这些思绪。

    不过是不断削弱他的感觉，这些药物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问题的根源，那些永远停留在过去的结症，无法抹去，无法更改，无法忘却。难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一点点变成无悲无喜的木偶？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这里好空啊，什么都进不去。

    如果要这样过一辈子，我情愿…

    刘汐月私底下跟李念疯闹的时候，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