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亲生父亲是

睡裤上有一小片血红。

    程进觉得自己脑袋好像轰得一下炸开了，他麻木地看着迅速赶来的医生把陈乐带走了，他还坐在长椅上，他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他把手放在陈乐刚才坐过的地方，那上面还留有陈乐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遮蔽了太阳，医生来告诉他，是先兆性流产，但已经被抢救回来了，陈乐和胎儿都没有师傅。

    “只是他的身体情况是在不容乐观，如果他还是吃不下去饭的话，那就危险了。”

    手术后，陈乐没有醒，当夜，顺天市下起了大暴雨，雨一直下到第二天还没停。

    程进一夜没睡，他坐在靠着阳台听了一夜的雨，屋外漆黑一片，连月亮都看不见，只有几盏路灯，而路灯的光亮也被暴雨冲淡了。

    院子里的花草被打得东倒西歪，雨水冲刷叶子的声音沉闷又有力，他向更远处看，勉强能看见小区里的人工河像是沸腾了一样，水面失去了平静，被击打得此起彼伏。

    他在这里看了一晚上，他费力地透过浓重的雨色去辨认窗外的景色，他想，原来这就是陈乐每天看到的。

    第二天，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拿着之前程天骄给他的鉴定报告去找陈乐。

    陈乐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管子，平静的看着他——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心如死水。

    程进坐到他身边，把单子塞给他顺便亲了他一口：“你赢了，孩子是江平的，你放心，你不会生下我的孩子。”

    陈乐在听到江平的名字时眼睛闪了一下，但还是呆呆的，程进摸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好久没理了，有些毛茸茸的感觉。

    他离开了，留陈乐一个人消化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