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身上的死气(二更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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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在我床上,结结实实压着我,我还能记错不成?” 眼看她们主仆俩要争执起来,颜谨连忙打断她们:“你既记得清楚,那你说说,那个人是谁?” 绮罗被她问得一怔,张了张口,却半晌没有报出那个人的名字。 屋里炭火烧得很旺,窗纸却被外面的北风刮得微微发响。妆台上的铜镜映着她半张敷了脂粉的脸,粉白之下,眼下的青黑越发显得沉重。 “我……我不知道。”绮罗终于道。 小丫鬟立刻道:“姑娘自己也说不上来是谁,怎么能怪奴婢?” 绮罗脸sE一沉,“闭嘴。” “没看清脸吗?”颜谨盯着绮罗的双眼。 绮罗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骨节有些发白,“没有。” 她声音低了下去,透着几分莫名的心虚:“我那时困得很,像是睡着了,又像没睡着。只知道有人掀了帐子上来,身上冷得很……像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一样。我问了一句是谁,他没有回答。那时我浑身发沉,眼皮根本睁不开,便也由着他去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片刻,脸上浮出一丝难堪,“我们这种人,夜里半梦半醒间有人进来也不算稀罕事。妈妈有时收了银子,临时又塞个人进房也是有的,谁会特意爬起来把灯点亮了看?只要不是闹事的醉汉,熬过去便罢了。” 小丫鬟听得脸sE发白,小声道:“可昨夜真的没人进来。” 绮罗这回没有再骂她。这句话若是方才说,她只觉得丫鬟贪睡推诿,可现在被颜谨这么一问,心里那点被脂粉、困倦和生计压下去的异样,终于一点点浮了上来。 那人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也没有客人身上常有的酒气、汗味和熏香味,只有冷……冷得像一具贴上来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