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狄德诺人鱼（十六）

终于结束，舌尖品尝到痛快的释然。

    “请允许我做一个选择……”

    伊格尼兹捏住银叉，轻轻一转。世界轻易地扭转，时光轻易地奔流，一切发疯地暴长从曾经回到现在。银发尖耳的半JiNg灵从捂住空洞右眼不知所措的幼童变回如今沐浴龙血、年轻强壮的弑龙者。

    银叉最终指向黑棋子。

    塞西尔疑惑地打量着伊格尼兹，他文雅地微微躬身，转身走向大门。

    他能听到钟表有序转走的声音，炉火咀嚼木柴的声音，门外怪物与夜风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自己由失控转向平静的心跳与呼x1，还有幻觉般萦绕着的，一条小小的人鱼的喜怒哀乐，柔软的哭泣呓语。

    他想起自己此前一直是无神论者，因为神灵并不喜Ai他，他也看不到JiNg灵族在生命终结时目睹的代表新生的圣洁灵光。

    可现在他看见了，从另一些事物上散发出足以取代星辰的灵光。

    光照进黑暗里，而黑暗接受了光。

    伊格尼兹从容地推开大门。

    “好奇怪啊，”塞西尔歪着头，疑惑不解，“他不是说世界上没人愿意去Si吗？自己又为什么主动跑出去送Si？”

    林德不回答，他知道对于那个半JiNg灵来说，重点在于“主动”而不在于“Si”。

    塞西尔很快把这点疑惑抛诸脑后，她在餐桌上蹦蹦跳跳，哼着歌用指尖的鲜血涂染自己的嘴唇，直至嘴唇如玫瑰花般鲜YAnyu滴，又转头搂住林德的脖子在他脖间的符文上亲了一口，烙下鲜红的吻痕。

    “不准擦掉哦。”

    林德有点恍惚地想起签订新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