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话、神人三个半

    姥姥这时道，“你未听说过的事还有很多呢！殷如是这个人，也并非生来就是一个魔头，他十八岁就成了皇帝钦点的武状元，那武状元不单只是能武，还要会什么‘策论’，会做文章，也是个才子哩。江湖中人或许尚且不识，朝廷上下可是将他捧作金童，那雇主要我们去对付他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什么什么大将军，给朝廷在演武练兵，谁都还不知他就是嗜杀成性的‘血魔手’呢。”

    梅凌雪心想，“嗜杀成性”四个字从姥姥一个杀手的嘴里说出来也有几分得怪诞。

    姥姥似乎是猜到他所想，就说，“你不必这样得看着我，姥姥杀人是为了银子，殷如是杀人单纯只是因为他喜欢杀人，有能力杀人，这可是大大的不同的。”

    梅凌雪只好道，“那正义之士想出来请杀手来对付他，也是很奇思妙想。”

    姥姥翻了个白眼，“什么正义之士，那人也是个疯子，不比姓殷的好多少。姥姥被姓殷的一掌打得差点吐血身亡，这人只管要杀殷如是，也不来管我死活；幸好身边还有不少刚死的人的血可以喝，若是死得久了，血就喝不得了——”

    她这一套“神姥尝百血”又是说得很令人头皮发麻，梅凌雪当即就告辞。只是临走姥姥还颇舍不得魏迟这一身特别的鲜血，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冒着红光似的，瞧得梅凌雪真是一刻都不愿意久留，扯了魏迟头也不回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