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汇款单与无尽夏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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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生动的神情。那是一种近乎讨好的热切,或者说是一种只有在面对同类时才会流露出的松弛。 老头的手看似无意地覆在林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林没有躲。他甚至反手握住了老头的手指,指尖在那粗糙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是那晚父亲撕碎我的退学通知书,或者是在亲吻我此生的第一个男人之前,在他的课上怎么调试显微镜都看不到细胞一样。 “看什么呢?魂丢了?”金霞在前面喊我。 “没。”我低下头,避开那扇明亮的玻璃窗,快步跟了上去,“走吧。” 我告诉自己,那是生意,那是礼貌。林是读过大学的人,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不可能像露露、像阿萍、像我一样,也是这个泥潭里的一条鱼。 阿赞的木屋隐匿在芭提雅那歌海滩Naklua背后的贫民窟深处,那里是城市淋巴结肿大的位置,充满了淤塞的黑水与非法搭建的铁皮屋顶。通往那里的路被杂乱生长的气根榕树和巨大的芭蕉叶遮蔽,像是误入了一条通往旧世界的食道。还没跨进那扇贴满符咒的木门,一股浓重得近乎实质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那是廉价的檀香、变质的茉莉花环、陈年尸油以及某种潮湿霉菌混合而成的气息,在闷热的低气压下发酵,令人胃部紧缩。 屋内的光线被刻意压得很低,只有神坛两旁摇曳的红蜡烛提供着暧昧不明的光源,阴影在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状。四面墙壁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混乱的神魔展列柜。正中央供奉的并非只有慈眉善目的佛陀,更多的是怒目圆睁的鲁士Lersi祖师面具,它们代表着古印度传来的隐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