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这只是梦,我还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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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天花板上吊扇的影子缓缓转动,左边传来粉笔擦过黑板的声音,右边有同学在咬笔盖。 熟悉的课桌椅顶着我的手臂,木头边缘还留着我上星期刻的那句「神罚将临」。 我回来了。回到现实世界。 刚才的天空,焦黑雷云,还有我那套帅到没朋友的战甲,全都不见了。 手背乾净,脚下没剑,空气也不再烧焦。 一切,果然只是梦。 我松了口气,轻轻吐出一口没人听得见的笑。 不是那种「做恶梦醒来的惊魂未定」,而是那种「差点当真」的松动感。 我低头,看见数学模拟考还乖乖躺在桌上。 第一题的空白处,被我完整写下召唤咒语的笔迹仍在,笔触厚重,还有Y影设计。 「以我之名,破开世界的密语……第十三象限……命运之座……」 我喃喃复诵着,脸开始发热。 不是吧,我真的在考卷上写了这些? 但也合理,如果我是在梦里念的,那梦醒後残留在现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很多人梦到自己打架会动手,梦到喝水会流口水,我只是记Xb较好而已。 脑袋记得,手就写了。很科学。 我旁边的同学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可能是我刚刚在梦里笑出声,还加了点咒语语调。 我赶紧把笔塞回笔袋,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考卷翻到第二页,眼神开始扫题目,但内容像蒸气一样飘过大脑。 因为我还在想她的声音。 那个在异世界出现的nV人,问我第二题为什麽选B的语气。 不是她说了什麽问题,而是她说话的方式。 语气太熟,像是我每次放假没写作业时听到的声音。 我甩了甩头,不行,不能这样想。 她不是谁。她只是梦里自动生成的角sE。 梦境只是乱组资料,她刚好凑成某种熟悉的模型。 只是我妈那类语气太深入我的潜意识,所以才会在梦里借用她的模板。 这没什麽,合理,科学,心理学能解释。 我喝了一口水,深呼x1三次,把心跳压下去。 不能把梦当真。 绝对不能当真。 我只要记得这一切是假的,现实就还是安全的。 至少目前是。 ……虽然说真的,那个世界的设定还挺帅的。 巨剑虽然重但气势够,战甲虽然紧但闪得好看。 战斗少nV们要是再调整一下分镜和出场顺序,会更有戏剧X。 还有我登场的方式,下次改成站在爆炸後的烟雾里应该会更—— 我笔一滑,第二题又圈了B。 我盯着那个红圈,眼神微微飘移。 教室的灯光没有变,空气没异常,但我心底有点不安。 她……该不会真的会出现吧? 不对,不会。 我现在已经醒了,这里是现实。 什麽魔法、什麽咒语、什麽异世界指挥官,那些都留在梦里就好。 我只是刚好手滑。 可能是铅笔没削好,也可能是肌r0U记忆残留。 总之,我现在完全清醒了。 只是手,还不太听使唤而已。 我花了三十秒圈完答案,装出一副思考过的样子。考卷交出去的时候,我手心还在出汗。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只是压力太大的错觉。 我不是穿越,也不是什麽主角T质,我只是太会脑补。 人家梦游会走到冰箱前打蛋,我梦游就会开启异世界,这没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我骑着脚踏车回家,一路没有多想,尽量让自己沉浸在正常人的生活节奏里。 经过巷口时还停下来买了一杯微糖红茶,多加一点冰,试图让现实感强烈一点。 等我进家门时,妈妈已经站在厨房。 「鞋摆好,别乱踢。」她背对着我,声音乾脆俐落。 我心里一抖。 是语气的问题,不是内容的问题。 我妈一直这样讲话,我知道,但今天这个音调太像梦里那位nV将军了,像到我一瞬间有种厨房要冒出战斗少nV的错觉。 我迅速把鞋转正,背包放到沙发上,尽量不出声音。 电视开着,是重播的旅游节目,主持人在介绍九州的黑豚拉面。画面没异常,光线正常,空气也有煮饭的香气。 但我就是不太敢抬头看她的脸。 「今天考试怎麽样?」她把锅盖掀开,问得很顺,好像真的是随口一问。 「就那样啊,正常发挥。」我回答得不痛不痒。 「有写完吗?」 我顿了一秒,想到第一题那整段咒语笔迹,手指动了一下。 「有啊,我有写。」我说得斩钉截铁,虽然心里虚成一滩水。 她没有回话,只是把火转小,开始舀汤。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锅铲像是什麽奇怪的武器,汤碗的摆放像在做仪式前的布阵。 我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这里是现实世界,我妈也只是我妈。 她不是nV将军,也不是异世界NPC,更不是某个监视我一举一动的超自然g涉者。 她只是今天穿的有点像、讲话刚好像、问问题也凑巧像。 很合理,真的。 「吃饭罗。」她叫我。 我走进厨房,看见桌上摆好两碗汤、一盘炒青菜、一盘J腿,一切和平日一模一样。 只是她坐下来看着我时,眼神很平静,却让我全身不太对劲。 「你是不是没睡饱?」她问。 我怔了一下,「怎麽了?」 「你今天回家整个人好像魂不守舍。」她拿起汤匙搅了搅汤,「眼神也怪怪的。」 我y笑了一下,说,「没有啦,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她盯了我一秒,没说什麽,低头开始吃饭。 我也低头吃饭。 但我每咬一口,心里就浮现她在梦里看着我的样子。 语气像,表情像,连坐姿都像。 她在梦里也是这样看着我,然後问出那句让我怀疑人生的话。 你第二题为什麽选B? 我猛喝一口汤,把那句话压下去。 嘴里烫得发麻,我也不在乎了。 这绝对只是巧合。 她不是。她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只要我不承认,一切就还只是梦的延续。 只要我不承认,她就只是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