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紧抓着行李杆不放。

    门框空隙太小，挤又挤不过去，识义生弯曲手指敲敲箱子：“挡我道了。”

    一个仰脸，一个低头，一个穿着长衫瑟瑟发抖，一个穿着大衣巍然矗立。

    识义生还是让了步，因为他有些愧疚那晚乱性，让纪舟睡沙发，给条厚被，还泡了杯热牛奶。

    够仁至义尽了，想不通为什么非缠着他不可，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去那工作，招惹一身麻烦。

    “你讨厌我吗。”纪舟问。

    “还行。”

    他把牛奶喝完，玻璃杯拿给识义生，脸埋进被窝里只露出眼睛：“嗯。”

    意思是还能再努努力让关系更进一步吗。

    这天晚上识义生睡的倒是香，有人站他床前了都没察觉，不是每晚都要吃安眠药，有时候情绪上来实在睡不着。

    纪舟吭哧吭哧在他柜子里找毛毯，盖被热的烦，不盖还冷，在沙发上难受的扭动半天还是进他屋了，乌漆麻黑的地方捣鼓半天。

    好不容易翻出一条还特么镶了花边，嫌这嫌那的，他扔回柜里，转头隐约能看到挂在墙上大衣的轮廓，是今晚识义生穿的那件。

    他躺回沙发上，轻嗅着粗糙布料上男人野性的气息，是自己的一点小癖好，许久，他合上眼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