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父亲醒了

    接下来的三天，赵馥灵几乎没有阖眼。

    她守在赵云霆床边，每隔两个时辰就喂一次药，每隔四个时辰就换一次JiNg油敷料。

    林墨白也寸步不离地陪着，帮她打下手，同时默默学习她的每一个C作。

    第一天，赵云霆的高烧开始退了。

    T温从38.7度降到37.5度，心率也从42次回升到58次。

    「毒素开始排出了，」小馥说，「柠檬草JiNg油的效果很好，淋巴循环明显加快。」

    第二天，伤口的青黑sE开始褪去。

    溃烂的部分也在慢慢收敛，新的r0U芽组织开始生长。

    「rUx1ang的修复效果b预期的好，」小馥说，「再配合茶树的抗菌作用，伤口感染已经得到控制。」

    第三天清晨。

    赵馥灵正在换药，突然感觉到手腕被人握住了。

    她低头一看，赵云霆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你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父亲，」赵馥灵说，「是我，馥灵。」

    赵云霆愣了一下。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打量着眼前这个少nV。

    记忆中那个胆小怯懦、说话都不敢大声的nV儿，什麽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眼神清亮，神态从容，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和自信。

    「你怎麽……来了？」他问。

    「来救您。」赵馥灵说。

    「救我？」赵云霆苦笑，「你一个小姑娘，怎麽救我？」

    「用这个。」赵馥灵拿起床边的JiNg油瓶，「这是我调的解毒香露。您的命，是它救回来的。」

    赵云霆看着那个小瓶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没有追问。

    能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不管是什麽救了他，他都感激。

    「父亲，」赵馥灵说，「您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伤还没完全好，需要再调养几天。」

    赵云霆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很快，他又睁开了。

    「馥灵。」

    「嗯？」

    「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很真诚。

    赵馥灵愣了一下。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父亲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谢谢」。

    他总是很忙，忙着打仗，忙着保家卫国，忙着应付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对於这个nV儿，他给的只有物质上的供养，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

    但此刻，他说了「谢谢」。

    「不用谢，」赵馥灵轻声说，「您是我父亲。」

    赵云霆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笑，但没力气。

    他再次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安稳的睡眠。

    ~~

    「恭喜主人，」小馥说，「赵将军已经脱离危险。再调养十天左右，就能完全康复。」

    赵馥灵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三天三夜没睡，她真的累坏了。

    「师父，」林墨白端来一碗热粥，「您也该休息了。将军的情况已经稳定，接下来的事，交给在下就好。」

    赵馥灵接过粥，喝了几口。

    「林公子，」她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墨白说，「能跟师父学到这麽多东西，在下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光芒。

    「师父，在下这几天一直在观察您的治疗方法。在下发现，您不只是在治伤，更是在调理整个身T的状态。」

    「说说看。」

    「您用柠檬草促进淋巴循环，是为了加速毒素排出。用茶树抗菌，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用rUx1ang修复组织，是为了促进癒合。」

    「但除了这些，您还在每次换药时，用薰衣草给将军闻香。在下猜，这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让他能够安心休养。」

    赵馥灵听完，露出赞许的笑容。

    「林公子，你观察得很仔细。」

    「这就是我说的整T调理，」她说，「身T和心神是相连的。如果只治身T，不管心神，效果会大打折扣。」

    「b如，一个人如果整天焦虑、恐惧，他的身T就会一直处於紧张状态，伤口癒合就会变慢。反过来，如果心神安定，身T的自癒能力就会增强。」

    林墨白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这跟在下以前学的完全不同。」

    「太医院的医术，注重的是辨证施药，」赵馥灵说，「这没有错。但如果能加上心神的调理，效果会更好。」

    「在下明白了。」林墨白认真地说，「在下以後一定把这个理念用到行医中。」

    「慢慢来，」赵馥灵说，「先把基础打好。」

    ~~

    又过了三天，赵云霆已经能坐起来了。

    他的气sE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馥灵，」他看着赵馥灵，「过来，陪为父说说话。」

    赵馥灵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父亲有什麽想说的？」

    赵云霆沉默了片刻。

    「这些年，为父对不起你。」

    赵馥灵愣住了。

    这是她今天听到的第二句「对不起」。

    先是柳氏，现在是赵云霆。

    「父亲何出此言？」

    「你娘走的时候，你才三岁。」赵云霆的声音低沉，「为父那时候悲痛yu绝，根本无心管其他事。後来续弦，把府里的事都交给了柳氏。」

    「为父知道，柳氏对你不好。但为父总想着，你是将军府的嫡nV，吃穿不愁，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委屈。」

    「直到这次……」他看着赵馥灵，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为父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你能千里迢迢来救为父，说明你是个好孩子。反倒是为父，这麽多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你。」

    赵馥灵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原主，对这个父亲没有太深的感情。

    但听到这番话，她还是有些触动。

    「父亲，」她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怪为父？」

    「怪过。」赵馥灵诚实地说，「但现在不怪了。」

    「为什麽？」

    「因为我知道，您也有您的难处。」赵馥灵说，「您要打仗，要保家卫国，要应付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您的肩上，扛着太多东西。」

    「我不能要求一个扛着家国重担的人，还要时刻照顾一个小nV儿的感受。」

    赵云霆听完，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