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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朔本来就略显疲惫的脸上，血色极速褪下去，变得灰败不堪。

    半晌，迟朔自嘲地笑了下，“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迟晓瑜怎么可能真瞒的了他，她每一笔走账他都一清二楚。

    易安坐在后座，眼皮微微颤动，手指动了动想要坐起身，被旁边的迟晓瑜用力按住。

    两人一路都没再讲话，严以宁也只麻木地盯着窗外看。

    车还是开到了终点，停在了楼下，车灯在眼前暗下去，归于沉寂。

    “他们两个…”

    “我送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迟朔伸出手，严以宁身子往后一撤，他的手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严以宁转过身把手放在车把手上，突然想起来，“我同门的事情是你帮忙了对吗？谢谢。”语气已经是陌生的冷漠疏离。

    他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最后说了句，“再见。”

    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一时间心好像揪在一起一样。

    怎么会这么难过，比想象了那么多次都还要难过。

    他缩在柜子里发抖，最后听到迟朔声音的那次不是告别。

    今天才是。

    已经足够了，是坐在这里体面地说出来，不是打开柜子门看见慌张狼狈的他。

    他梦到过的，三次迟朔打开了柜子门，两次没有，可那三次迟朔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我不要他了，你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