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素影流年

气的来源，嘴唇嗫嚅着，像是在无声地品嚐。

    最大的突破来自「盐麴炒山药」。这是外婆从一位日本朋友那里学来的养生菜，小时候娴娣并不特别喜欢。当这道带着天然甘醇咸味、山药口感清脆的菜肴出现时，外婆吃了一口，竟然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有了焦点地落在娴娣脸上。虽然依旧叫不出名字，但那眼神里，有了短暂的清明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娴娣激动不已，她决定更进一步。她设计了一道「记忆拼盘」。在一个大餐盘上，中央放置当日烹制的菜肴，周围则摆上她找到的几张老照片复制品：年轻的外婆意气风发地站在她的小吃摊前、外婆抱着年幼的娴娣在厨房、还有一张是外婆与一位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的模糊合影她直觉那可能就是「阿清」。每张照片下面，她都手写了菜名和一段简短的回忆。

    当这盘充满故事X的料理端到外婆面前时，她颤巍巍的手指抚过那些照片，尤其是那张与长衫男子的合影，停留了许久。她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sE香味俱全的菜肴，再抬头看着满眼期盼的娴娣。混乱的记忆碎片彷佛在这一刻被食物的气味、视觉的影像和情感的连结勉强拼凑起来。

    外婆的嘴唇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伸出乾枯的手，轻轻m0了m0娴娣的脸颊，用几乎听不见、却无b清晰的声音说：

    「娴娣??你??终於煮甲像我了??」她停顿了一下，彷佛在积攒力气，然後露出一个极浅、却无b真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