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客气

那么夸张。他一般都是勾着嘴角笑，好几次觉得他在笑，凑近了发现眼神冷漠得很，那是城里人客气的笑。

    此刻面前这个冷文昌露着白牙，笑得鼻子皱皱的，连眼睛都笑出了泪。一盼知道他是在笑自己。他非但没有觉得羞恼，反而想做点什么，逗得面前的这个人再这么笑一回。

    “一段时间没回家，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不是的……”冷一盼低着头，无意识地揉搓着怀里装着馒头的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冷文昌将被蹂躏着不成样子的塑料袋从一盼手中解救出来：“那是觉得我会不管你，所以攒着想当回村路上的干粮？”

    “没有……”

    “那就是想家了，想送给家里人。”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也是，你都来赤潭这么久了。我明天就让人去一趟秦家，给他们送些钱和东西……还有馒头。”

    第二天是周日，冷文昌难得一整天都在家。冷一盼偷偷守在冷文昌的不远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需要什么便殷勤地送过去。

    冷文昌接受着冷一盼笨拙的试好，故意什么都不说。等到了晚上，眼见小家伙越来越失落，他才当着一盼的面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秦芒生兴奋的声音：“弟！好多东西！一个炕都快摆不下了！”

    一个小插曲让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一些。一盼之前将两个人想成是在一个屋檐下避雨的陌生人，因缘际会凑在一起等一场雨的结束，雨停了便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