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圆舞曲

了跺冻麻的脚，认命地朝礼堂走去。尽管他内心并不愿意参加晚会，但身体的痛苦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元旦晚会，正如楚若云想象得那般无聊。

    然而，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坐在前排圆桌边的季青身上。

    晚会开始前，他曾见季青独自坐在石椅上发呆。季青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季青不认识他。他却认识季青，甚至对季青的家庭背景和个性十分了解。

    季青出身于一个高干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一位负责国际贸易业务的厅长，母亲则是一位研究外国文学的教授。这样的家庭背景使得季青有着与众不同的文艺气质。

    楚若云不止一次在季青的桌上看到英文原着书籍。有时是唐璜，有时是雪莱的诗集，总是些浪漫主义的东西。他还知道季青有个收音机，一堆交响乐和歌剧的磁带。

    在学校里，季青显得有些孤僻。这不难理解，一个热爱浪漫主义文学和音乐的年轻人，在流行跳忠字舞、唱民歌的时代里，自然难以融入主流。

    楚若云之所以对季青如此了解，是因为他们两家有着复杂的渊源。

    季青的父亲曾与他父亲在政治上交过手，是两个阵营的政敌。自大二时知道季青的身份后，楚若云便一直暗中观察着对方。他所剩不多的业余时间大多用在了解季青上，仿佛成了一种习惯。

    在父亲的描述中，季青的父亲季文进是个笑里藏刀的小人。

    可在楚若云的观察中，季青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城府和心机，反而显得单纯而直率。或许那位小人厅长在官场外，是个慈父也说不定呢？

    楚若云安静地坐在礼堂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