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二〈海边的洋房子〉(1)

    窗外的冷雨静静下着，nV孩支颊斜靠在窗沿边，伸指蘸了点一旁洗笔桶里的清水，并小心翼翼地在玻璃窗面上游移出一尾金鱼的轮廓。

    待鱼尾部分收住最後飘逸的几笔，她将双手捧至碗状凑近玻璃边上。只听一丝极其细微的「扑腾」声，一条通T半透明的小金鱼就这麽活生生地落在了掌心之上。nV孩轻手轻脚地手一歪，将它给倒进了窗边放着的一个洗净的、已装满清水的果酱玻璃罐里。

    她侧着脸，怔怔凝视小鱼在水中一摆一摆的无sE尾巴，小声开口道：「……我明早再给你添个朋友好了，瞧上去怪寂寞的。」

    那鱼连鳞片都透着一种奇异的半透明sE，细细碎碎地覆盖全身，通T宛若由一张Sh透的白纸所糊成的一般——彷佛游着游着，它就会整只溶进水里似的。

    nV孩还想再对它说些什麽，门扉却被敲响了数声。她忙将装着金鱼的果酱罐塞到了床底下，甫放下棉被垂着的一角，一名年约四十初头的妇人便推门走了进来，连一瞥眼神也没施舍给nV孩，仅是自顾自地把手中的托盘搁在门边的矮柜上。

    「王姨。」nV孩站在床畔，讷讷地唤道：「我把画给改好了，你……能不能帮我叫我mama来？」

    被唤作「王姨」的nV人撩起眼皮，扫了置於房间中央的巨大画架一眼，似是不怎麽甘愿地微微颔首，转身带上了门。

    耳边听着对方脚上「啪哒啪哒」的拖鞋声响远去，nV孩这才松下一口气，蹲下身把玻璃罐给推到了床底的更深处，皱着鼻子对金鱼悄声抱怨：「那是王姨，平常负责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