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

最小的方块，

    塞进围裙最深处的口袋，

    贴着皮肤，

    1

    贴着那颗还在狂跳的心。

    她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

    打开门，

    确认走廊没人，

    才踮着脚、

    像做贼一样溜回自己的小房间。

    门反锁。

    她跪在床边，

    从床头最底下那个上了锁的小铁盒里，

    取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透明自封袋，

    1

    把那条内裤放进去，

    封口，

    再放回铁盒最深处，

    和另外几件偷偷收藏的、

    沾着同样味道的东西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

    她终于像卸下千斤重担一样，

    整个人蜷进那张窄小的单人床，

    抱着已经隆起的小腹，

    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上是柔儿小时候用过的，

    早就洗得发白，

    却还留着一点点淡淡的奶香。

    她哭着笑，

    笑到最后，

    眼泪都流不动了。

    “没事了……

    母狗还有这个……

    还有主人的味道……”

    她低声呢喃，

    2

    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

    也哄着肚子里的那个，

    慢慢闭上眼。

    这一觉，

    她睡得比任何一天都要沉，

    连梦里，

    都是同一条内裤捂在脸上，

    那股让她活着、

    也让她死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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