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自谓明镜持素心 何妨闺板落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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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刑具重压下先是凹陷,随即便鼓鼓地肿起来。李韶抬板时,甚至感受到了一阵灼热从指尖擦过。 足足过了两息,他的侍妾才痛呼出声。 男子的力道与女官不可同日而语。仅这一板,便唤醒了她在进府那日、关于宫规家法的惨痛回忆。众目睽睽下的刑责固然羞辱异常,可比起萧王亲手教训,她宁愿再受一遍笞刑。 当然,不包括晾臀示众和严氏女的蓄意刁难…… 哪里容她“思往事”,那磨人的板子只管“渡江干”。就这轻轻一走神的功夫,身后——这个姿势当算是身前——已经交叠着落了五六板,板板都带着要把臀肉拍碎的架势。悬黎疼得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落板的间隙大口喘气,像要把疼痛和空气一起吐出来。 小竹板的锐痛炸开在肌肤表层,用爆竹似的噼啪声宣示羞辱的意味。这红木板子却能把绵绵的钝痛抽进肉里,一板落下,从里到外都疼得发颤。 悬黎额上冷汗涔涔,濡湿了鬓角。汗渍与泪渍交相划过,让这张如莲瓣的面容也显出许多狼狈。她勉强撑起眼皮,却被汗水蛰得泪眼盈盈。 板子似乎停了停,但痛楚还绵绵不绝地在肌理里燃烧。她喃喃唤着疼,几乎是本能地向行刑者讨饶:“殿下,疼……” 李韶调整一下姿势,又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去。悬黎还来不及揣摩一下他的心思,腿根处被抽出两道赤红的肿痕。还没说出的那几个字,便化作几星白光散在了脑海里。 迷迷糊糊中,她似是听到夫主冷声训示:“姜氏,孤说下的数目从不更改,你那些撒娇撒痴、惺惺作态,都老实给我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