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搓澡

头都泡皱了的少爷给劝出来。

    来沂州是临时起意，谈嘉山没带那么多厚衣服。

    原本的外套被臭烘烘的泥水泡了个透，短时间是穿不了了，谈嘉山也不想再碰。

    可这天气不披一件外套，铁定会把身体冻坏。

    何应悟翻出自己最宽松的一件衣服，但谈嘉山连手臂都塞不进去；而这几年身材发福的姥姥的外套，谈嘉山穿着倒是意外的合身。

    洗了五六遍澡以后，谈嘉山心如死灰地穿着由姥姥缝制的保暖效果极佳、但花色实在辣眼的碎花袄子回了屋。

    “谈哥……”

    何应悟心怀忐忑地粘过去给黑着脸的人擦头发，惴惴不安地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

    谈嘉山入乡随俗地把手揣进碎花袄子的口袋里，释怀地笑了，“就是有点不想活了。”

    由于误伤了远道而来的南方客人，心含愧疚的杀猪团割了两大挂后腿rou、一串肋排，派人送到了福利院来，用以表达对无辜受害者的歉意。

    何应悟拎着一麻袋用谈嘉山的“清白”换来的还带着热气的新鲜rou块，只觉得烫手。

    他匆匆跑进厨房里将猪rou递给姥姥，刚准备进屋，迎面撞上了才消停不到十分钟，又脱下那件碎花袄子、端起水盆打算往外走的谈嘉山。

    谈嘉山神经质地自言自语道：“我得再洗一遍……”

    “别洗了，我带你去镇上搓澡！”

    终于受不了了的何应悟夺下水盆，朝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姥姥，我带谈哥去一趟镇上，明儿赶完集再回来！”

    在沂州，集市和澡堂子是过年前最热闹的两个地儿。

    何应悟带上谈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