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你不用说对不起。”＊＊＊＊＊＊

    空气在一瞬间静止凝固，妹妹还抓着姐姐的胳膊。

    姐姐回头，怔怔地看着妹妹，似是没有听清妹妹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很小，好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我……”勇气在一瞬间耗尽，妹妹看着姐姐的眸子，突然低下了头。

    手也松了开来，大约三秒之后，“早点休息。”姐姐说。

    姐姐离开了。

    她回了房间，妹妹听见姐姐关门的声音了……

    泪水再次打湿眼眸，妹妹沉默着在客厅坐了许久，终于关灯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妹妹醒来的时候，姐姐已经走了，桌上是做好的饭菜，还有一张纸条，嘱咐妹妹晚上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以及，去唱歌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喝酒。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可妹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妹妹了。

    之后的几天，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没有见上一面。

    妹妹每天早上走的时候，姐姐已经走了，桌上永远有热着的饭菜以及一张关心的纸条。

    晚上更是见不到面，不管妹妹去不去唱歌，有没有按时回家，姐姐永远都会比妹妹更早一步到家，桌上依旧是做好的饭菜，卧室的门却永远紧闭。

    妹妹常常站在那扇门外，克制着想要敲开门的冲动，一站便是许久。

    终于，在周五下午，妹妹堵到了姐姐。

    妹妹逃课了，在最后一节课上课前，她翻出了学校，跑回了家。

    果然，姐姐刚回来。

    姐姐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版型略微宽松一些，很适合夏天。

    她没有化妆，原本放松的眉眼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骤然紧缩，似是在紧张。

    妹妹的视线聚焦在姐姐手里提着的袋子上，是菜，姐姐要准备做饭了……

    妹妹是跑回来的，三十多度的天给她跑了一身的汗，屋子里空调刚开，对妹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关上门走进来，连鞋都没换，丢下书包就走向了姐姐。

    “姐……”

    她轻轻叫了一声。

    姐姐别过头去，避开了妹妹的目光，轻轻应了一声。

    袋子被放在桌上，“逃课了？”姐姐问。

    语气平淡如常，就好像在问吃没吃饭一样。

    妹妹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了姐姐的裙子。

    是真的在捏，两根手指弯曲轻轻夹着，小心翼翼。

    妹妹低着头，小声地说着，“姐，我错了……”

    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可姐姐看着妹妹低着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忍住了。

    她叫了一声妹妹的名字，却又没能说出什么。

    妹妹抬头，那双好看的眸子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我错了……我不喜欢你了，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妹妹哭着在说，她在乞求、在害怕，她是真的害怕姐姐不要她了。

    “我……我只有你……别丢下我……”

    姐姐怎么可能不要妹妹呢，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啊。

    看着妹妹这个样子，姐姐实在不忍心，将她抱在了怀里，“对不起，我没有不要你……”

    姐姐一道歉，妹妹哭的更厉害了。

    多日来的委屈与内心的烦闷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妹妹紧紧搂着姐姐越哭越凶，竟是直接吐了出来。

    姐姐慌了，扶着妹妹到了卫生间，轻轻给她拍着背，给她倒水漱口。

    “还难受吗？”看着妹妹好一些了，姐姐才轻抚着妹妹的背帮她顺气，问着。

    妹妹点点头又摇头，她红着眼眶，抬头对姐姐道：“胃疼……”

    姐姐皱了眉，还没开口，妹妹抢先道：“对不起……前几天的饭……只吃了一点……”

    姐姐叹了口气，道：“你不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