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微）

    后半段路两人没再讲话。

    这是他们重逢以后第一次聊到他们自己，所以双方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车停在路口。

    天空突然下雨。

    更糟糕的是，今天小巷路灯没亮，黑漆漆的。

    “我送你。”

    “谢谢。”

    苏乾的车上有伞，他俩同撑一把。

    他将她送到楼下也没走，“介意我上去坐会儿吗？”

    “啊，可以。”

    这有些越界，亦或说是暧昧。

    苏乾身上的香水味离她太近，害得她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乱哄哄。

    她开门时，苏乾在身后问，“我刚刚在车上问你，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啊。”

    听到她没生气，苏乾的表情也没好看起来，没什么光的眸子似乎带着心事。

    她换上拖鞋，去厨房接了两杯温水。上次她给苏乾拿的矿泉水还摆在冰箱上面。

    客厅里，苏乾坐在她的单人彩sE小沙发上，折起来的长腿抵在前面的茶几边，略显局促。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没生气。”她重复了一遍，“你以前没有对我不好。”

    “但你看上去不太高兴。”苏乾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观察。

    “我真没有。”

    林梨说这话时语气不太好，听上去毫无说服力。

    现在纠结这个问题会让她回忆起苏乾对她的好，像植物的根，深深浅浅扎入她整个中学时代的记忆里，泛起一阵奇异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