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在衣橱里一阵东翻西找，又扔了好几件已经不成套的或破破烂烂的衣服，你总算拼出来一套说得上色情的套装。蓝色的，很称你深蓝的眼睛，是大街上被塞来的衣服中硕果仅存的一套。你有段时间算是自暴自弃，买了许多暗示性强烈的衣着，对路人给的也来者不拒，直到孤儿院破旧的衣柜不堪其扰才停了下来。当然，时至今日，那些衣服不是一点碎片也不剩，就是不知被扔到了哪片犄角旮旯去。

    配套的还有双高跟鞋，你曾经穿着高跟跳舞跌了跤吃了教训，算是学乖了去查理那里上了几节高跟舞蹈课，虽说很快就因为穿着高跟出门又会被人盯上放弃了，但好歹现在穿着走两步路不会歪歪倒倒。说来就算被盯上又会怎么样呢，穿着高跟踢人不更疼？你知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也没有。那时的你就像一只兔子，被怎样虐待都学不会反抗，只希望顺从能让一切结束得更快些。——好吧，不交给贝利那可笑的债务或许算反抗？但你甚至没有敢在被拖走的时候揍过他一拳，或许是温驯的本性作祟……又或许你觉得你的监护人总不会把你送到地狱去。

    你看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似乎是已经很长了，不过被你黑色的翅膀和尾羽遮遮掩掩，看不真切。遮掩不了的是你的美貌，你在额上纹了“罪人”，又在半边脸颊上纹了“我因悉尼存在”，生怕谁不知道你心有所属，就算这样，你看着也是光彩照人。值得庆幸的是随着你出落得愈发漂亮，你的性格也脱胎换骨，在别人口中从谁都可以睡的婊子变成了那个会痛殴强暴犯的孤儿。你要用生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