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五）

已能在对冲基金晨会上流利切换中英文讲解优化模型，却依然会在未名湖第三张长椅停留固定的七分钟。那里有棵歪脖子柳树，枝条垂落的角度让他想起李旻总Ai卷着发尾说话的习惯。

    这些记忆涌现的时候，却并没有刺痛他。

    他发现自己终于能够以一种旁观的态度去回想这些画面，尽管它们依旧复杂得让人无法轻易归类为“美好”或者“痛苦”。

    “你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吗？”心理咨询结束前，他的咨询师曾这样问过他。

    “算是吧。”陈越回答。

    “那如果她再联系你呢？”

    陈越顿了顿，窗外下午的yAn光铺洒在窗框上，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里。“我还没想清楚。但大概也不是坏事，搁置一段时间，至少让我喘口气。”

    “放一放吧。”咨询师说着点了点头。

    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后，陈越站在走廊的尽头，目光落在栅栏后那些光影之间，久久没有移开。

    大二下学期，他选了一门研究生课程——凸优化。课程内容复杂而cH0U象，涉及大量理论推导和数学模型，很多本科生都望而却步。但对陈越而言，这正是他需要的。他希望通过学习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去回忆，甚至没有时间质疑自己。

    课程开始后，他发现自己被其中的数学逻辑深深x1引，整日沉浸在理论证明的快乐中，直到一次作业让陈越经历了深刻的挫折。

    当陈越带着离理论最优解误差率5%的模型找到教授时，正在批改作业的老人摘下眼镜，用激光笔点在收敛曲线突然抖动的区域：“你的模型没有问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