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近，段侍寒甚至嗅到了对方呼吸里的淡淡酒香。

    “段侍寒，”那人又开口，“我对你来说是真实的吗？”

    对方冰凉的手指攀附上他的脖颈，两人的呼吸相接，段侍寒怔怔地盯着对方的眸子，那是一双过分熟悉又过分陌生的眸子，幽深得他看不到自己。

    “殿下，”他呆怔着开口，“您从不饮酒。”

    对方轻笑一声：“或许本王后来开始饮了呢。”

    段侍寒想要跟对方拉开些距离，但对方钳着他的颈子，他竟丝毫挣脱不得。

    “侍寒。”熟悉的称呼带着笑意从对方的唇里吐出，段侍寒觉得自己怕是疯到了可悲的地步，竟然从里面品出了一丝他梦寐以求的缱绻。

    接着，对方的下一句便让他冷汗津津。

    “自本王封王永璋以来，已经有五载，”那人盯着段侍寒逐渐苍白的脸，摇头道，“有五载没人唤过本王殿下了。”

    “本王不会问你从哪来，”那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扼住他脖颈的手不断缩紧，带着毫不留情的决绝，“你回去吧。”

    窒息的飘忽感逐渐占据了段侍寒大半的感官，他听见房门再次被敲响，陌生的男声带着不满从屋外遥遥传来，刺耳又无礼：“衍舟，我听下人说你又不愿喝药了？”

    段侍寒用尽全力注视着面前的人一点点收紧钳住他脖颈的手掌，刺骨的冰凉从对方的手掌蔓延开来，那人与他的殿下太像了，哪怕他正在被对方一点一点杀死，他也不愿意移开眼。

    最后的最后，他只听见一句好像要散落在空气里的——

    “这是本王自己的战争。”